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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软的布鞋(韦秀琴)
时间:2018-10-09 01:40   来源:衡水新闻网-衡水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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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软的布鞋

韦秀琴

  门边的鞋架上我总喜欢放上一双白底黑面的布鞋,布鞋每天安安静静地等候着。每每疲惫不堪地从外面回来,便迫不及待地穿上它,在房子里走来走去,非常舒适。那种疲惫渐渐消失,换来一身轻松。
  在城里,在办公室里,总是要穿上锃亮的皮鞋,昂头挺胸,一副神气的样子,谁也不愿在别人面前掉面子。但长时间穿着夹脚的高跟鞋,脚被裹得生疼,弄不好还伤了脚。
  于是,非常怀念那柔软温暖的布鞋,还有夹在鞋底的那层层温馨的母爱。
  读书的时候,家里有些穷,家里几张嘴巴嗷嗷待哺,父母风里来雨里去,勉勉强强糊口,别的东西都不敢提什么要求。特别是女孩子最羡慕的那些漂亮衣服鞋子,更是想都不敢想。那些鞋子衣服总是姐妹轮着穿,真是缝缝补补又三年,穿烂了,实在穿不了,还会用作别的,不能浪费。
  那是秋天快要来临的时候,整天拖着一双露出脚丫的凉鞋,感到有些难受。看到邻居小孩都穿上漂亮的白网鞋,心里非常羡慕,于是一有时间便偷偷上邻居家里,用一两个红薯换穿两下子白网鞋,稍稍满足爱美的心理。
  秋收过后,乡下的人家都有些清闲了,但父母仍不能松一口气,他们不能让地闲着,忙着整菜畦,种上冬天的萝卜青菜。
  晚上父母匆匆忙忙从地里回来,吃完晚饭,准备睡觉了,洗脚的时候,母亲发现我们的小脚被磨得脱了一层皮,她心疼地抚摸着,嘴里喃喃自语。
 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,自己迷迷糊糊醒来,看见那昏黄的煤油灯还亮着。母亲还没睡,只看到母亲翻箱倒柜,找出家中不能再穿的旧衣服,把它们拆下来,用浆糊把破旧的布片一块一块拼接起来,糊成硬硬的麻衬,摆在凳子边沿,等着明天太阳出来拿出去晒。
  晒干了的麻衬更加坚硬,母亲拿在手里拍打两下,就可以做鞋底了。原来母亲趁着我们几个小孩睡着的时候量了我们的脚,旁边的白硬纸上勾画着我们一个个弯弯的小脚丫,母亲拿着剪刀慢慢剪着,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脚型板样渐渐出来了。
  要在剪好的鞋底上一针针地缝上麻绳,一针跟着一针,密密麻麻的。鞋底很硬,母亲的手常常不小心滑过去被针扎破,隐隐透着血,但母亲咬咬牙,一声不吭,低着头继续纳着鞋底。母亲手中的线不断飞舞,投到墙上的影子,似乎母亲的手在跳舞。一个秋天下来,母亲的手磨出了硬茧,粗糙又难看。
  鞋底纳好后,母亲就开始做鞋面了:选上一两块结实较好的布,把这些布糊好,外一层内一层,中间加入一些旧布棉絮,层层压实。鞋面做好后,把鞋面一针一针地缝制在鞋底上,鞋帮子黑得浓重,白市布裹边,黑白分明、精致大方,一双崭新的布鞋就做好了。
  寒冷的冬天来了,一双脚丫包上软软的布鞋,暖暖的,没有一丝寒意,可以轻松舒适地走来走去。脚暖了,整个身体一天都是舒舒服服的,心情总是那样美好。谁知道,这结实的鞋底、厚厚的鞋面凝聚着多少温暖的母爱呢!

(责任编辑:wat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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